这天晚上,姜梨借口感冒睡在客房。
第二天清晨睡得正酣却被商淮舟闯进来吵醒。
“你起床收拾一下,跟我回大院。”
他深邃的双眼下面乌青浅浅,仿佛没有睡好一样,也有可能是‘睡得太好’,毕竟昨晚沈瑜薇也在。
姜梨收回了视线,作势起身:“怎么突然要回去?”
商家是个家大业大,各行各业精英遍布的大家族,大多只逢年过节才会有聚会。
平日姜梨不愿面对商母,不想听她冷嘲热讽,所以总会找借口拒绝。
这次也想找个借口,却听商淮舟不容拒绝说:“我小叔今天从香港回来,老爷子发话所有人都得回去迎接。”
既如此,是没法推脱了。
姜梨浅吸口气,安慰自己只剩最后七天了。
七天后,她不再是商淮舟的太太,也再不用跟他回商家。
如此一想便答应了下来。
上午的飞机,抵达大院时已是下午四点。
刚登机,姜梨就主动跟沈瑜薇换了个位置,补了个好觉。
是了,沈瑜薇也跟来了,说商老爷子从小把她当孙媳妇对待,该去拜访探望。
车子驶进大院,停在商家门外。
下脚便踩上柔软的红毯,从外头到里头,十分气派。
一进门佣人刘妈立马给商淮舟拿来拖鞋,对姜梨却是一脸冒犯:“不好意思,没准备您的拖鞋,您自己去拿吧。”
这家所有人都见碟下菜,姜梨不讨商母喜欢,就连佣人也给她甩脸色。
沈瑜薇一出现,刘妈霎时惊喜:“阿薇来了!快进来,你的小兔子拖鞋阿祁一直给你留着,我这就去给你拿!”
商淮舟闻言皱起眉头,下意识看向姜梨。
姜梨似乎没听见,自顾自换了鞋子,不声不响往客厅里去。
沈瑜薇兴奋挽住商淮舟胳膊,喜不胜收:“阿祁,我走了这么多年,我的拖鞋你都替我收着,如果我早知道你对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手腕一空。
商淮舟抽回了手,冽声纠正:“是刘妈没记得扔,放了那么多年也不能穿了,换新的吧。”
说完,他抬脚跟上姜梨脚步。
客厅里,商母正对姜梨耳提面命,一见商淮舟便转头抱怨。
“淮舟,你娶的什么老婆,空手进门连个礼品也不准备,一点礼数不懂,一身小家子气上得了什么台面?”
商淮舟低眉瞥了眼姜梨,下意识先替姜梨放低姿态:“赶飞机耽误了,这次确实是阿梨不对,不会再有下次。”
姜梨心里冷嗤,今天即便是带礼品商母也有其他说头。
上辈子姜梨也曾千般讨好商母,然而却是徒劳。
商母临终都不愿让她以长媳名义料理后事,点名让无名无分的沈瑜薇操持。
待见也好,不待见不罢,姜梨都不在乎了。
商家的媳妇,她就当这剩下的七天。
商母发出冷哼,环抱双手不接受商淮舟的解释。
“阿梨,跟妈认个错。”
商淮舟推了推姜梨手肘。
姜梨却别开眼:“认错?我做错了什么?上次我买礼品回来,是妈说是添堵得慌,全扔进了垃圾桶。”
“所以我这次合妈的意,没买,省得她还要扔掉浪费气力。”
商母横眉一竖,以为自己听错。
这话竟是从软包子姜梨嘴里说出来的?
商母冷呵一声,拧着眉头对姜梨起了高腔:“反了天了!商淮舟,我当初就不让你娶穷乡僻壤里出来的没教养的,你非不听!”
“看看,现在好了,骑到我头上来了!”
商淮舟脸色阴沉,正要警告姜梨。
却冷不丁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:“大嫂,我刚回来就教训人,这是不欢迎我?”
姜梨循声望去,平静的眼波掀起涟漪。
日后执掌商家的男人——商家小叔,商季宴。